第310章 她若是能解蠱

發佈時間: 2021-01-27 17:27: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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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小陌湊了過來,湊近風千墨問道:「爹爹治病,是不是治的眼睛呀?」

「是啊。」蘇雲沁替某男回答。

「那……確實應該要好好治病。」蘇小陌小大人似的點點頭,伸出小肉手推了推蘇雲沁。

他這個小動作是在告訴蘇雲沁,趕緊去給爹爹治病。

蘇小野也忙不迭點頭。

「娘親,你先給爹爹治病呀,然後再回來找我們。」

言罷,她已經率先躺下去,一副準備霸佔這偌大的龍床的模樣。

蘇小陌見狀也學著妹妹的樣子,躺成了一個「大」字,把手張開。

看著兩個活寶這般模樣,蘇雲沁翻了一個白眼。

坑娘都不帶眨一下眼睛的。

「雲沁。」風千墨收斂眸光,將她抱起。

蘇雲沁連反抗都懶得,乾脆縮在他的懷中,由著他抱著往外走。

末了,她還伸手輕輕拉扯了一番他的衣襟。

「喂,你要帶我去哪裡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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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說呢?」他垂眸看著懷中面若桃花的小女人,視線能清晰許多,許久不曾見到蘇雲沁的面容,此刻能捕捉到她的五官,他的眼眸微亮。

過去將這個小女人的容貌一直在腦海中描繪,但終究還是想她。

蘇雲沁被他抱入了自己之前居住的屋子裡。

整個乾坤宮的宮人對陛下抱著這位御醫入屋早已習以為常了,這位御醫真是相當受「恩寵」,後宮如今還空置著,看來就是為了這位御醫留下的。

門被男人踢開,小風子跟隨在後,恭敬地替他們把門給闔上。

「不知道顧相找到的葯如何了呢?」蘇雲沁被他壓在了床榻上,還在兀自思索著讓顧玉恆找的葯。

風千墨不悅地蹙眉。

「雲沁。」

「嗯?」她揚著眉梢,一臉的無辜之色。

風千墨真想咬死她,深沉地說道:「孤告訴玉恆不用再找葯了,你就是孤的葯。」

蘇雲沁愣怔了一下。

「這樣太危險了。」倘若不能完全把蠱王壓制住呢,他丫的竟然讓顧玉恆不要繼續找了?

風千墨俯下頭,一字一句送入她的紅唇間,說道:「我從來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。」

蘇雲沁無奈,想說話,唇已經被他堵得嚴嚴實實了。

……

天色漸暗,蘇雲沁跟風千墨回到乾坤殿中休息時,兩個孩子已經睡得很沉,兩個娃娃一個睡在床角一個娃娃睡得差點要掉落出來。

蘇雲沁看著看著這兩個娃娃如此模樣,小心翼翼地上前把孩子給擺正,順便再替他們把被角給掖好。

蘇小陌還翻了一個身,吧嗒了一下小嘴。

他一定是在做什麼吃東西的美夢,嘴角邊還溢出了哈喇子。

「什麼時候帶我去見風翰天?」蘇雲沁轉頭問。

她希望能夠馬上見風翰天。

「等孤處理了月淳后。」風千墨沉聲道。

他雖然剛剛饜足,但提到月淳和風翰天的事情,他的神情依舊還是冷沉。

提到這兩個人,他是不會如此輕易放過。

蘇雲沁點點頭,不知道他說的「處理」是怎麼個處理法。

壽宴上太后丟盡了顏面,什麼事情都說出口了,更別提外面的百姓該如何想。

先帝在天之靈還被戴了一定鑽石級的綠帽,也是多虧了先帝不在……

「千墨,我能問個問題嗎?」

「你問。」他還未見過她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樣。

蘇雲沁抿了抿唇,小聲道:「月盈可能是你母妃?那你爹……」

還可能是先帝?

當然後半句后她也沒有說完。

「事情還未真正查清楚。」風千墨眸底染上一絲柔色,「倘若有真相,我會告訴你。」

蘇雲沁愣了一下。

只因為他眼底氤氳的柔色和寵溺,幾乎要融化了她整顆心。

她輕輕點頭。

……

暗黑的牢房中,此刻夜色涼薄深沉,牢中的犯人們皆已經睡下。

「王爺,您真的要去見太后和攝政王?」侍衛跟隨在後,小心翼翼問道。

風千洛踩在骯髒的牢房地面上,聲音陰沉沉的。

「必須見,本王還有許多問題想問問她!」

若他是風翰天的兒子,風絕舞是風翰天的女兒,那風千墨呢?

腳步聲在幽邃的天牢甬道里迴響,惹來了牢房中月淳的注意。

月淳從地面上站起身來,走至鐵門邊,看見正迎面走來的雪白錦袍的男人時,她赫然怔了一下。

「千洛?」

她臉上已經沒有面紗遮擋,露出了一張布滿了皺紋的臉。

比起死亡,她更害怕這張臉變成這副老態,如今既然已經成了這般模樣,死又有何懼?

之前因為帝王的吩咐,獄卒便將太后與攝政王分開關押。

月淳如今只有一人待在牢中。

「母后。」風千洛走近,一眼便看見了她臉上的皺紋,心中甚至有些驚駭。

這個女人,真的是他的母后?

「千洛,我知道你恨母后。母后若不這樣,又怎麼抱住你們兄妹兩的命?更何況讓你們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,更讓你們……」

「夠了!」風千洛向來溫潤的臉色徒然一沉,狠狠呵斥了一聲月淳,「我不是來聽你辯解的。皇兄並非是你親生的孩子?」

「當然,若不是抱過來,我又如何掌控皇權。」月淳沒什麼好隱瞞的。

她幽幽繼續說道:「當初你自出生便患有心疾,先帝不會將皇位給一個天生孱弱的皇子身上。於是,我就抱走了我的好妹妹的兒子,月盈的兒子,然後偷了蠱王給他服用。」

她邊說邊笑了,還在手中比劃了一下風千墨的大小。

「當時,他就這麼小,我一個手就能把他給捏死。」

「……」風千洛沉著臉。

「月盈這個女人也真是可惡,她既然得到了先帝的青睞就罷了,還迷惑了先帝和攝政王。這是我的兩個男人,憑什麼讓給她?所以我毀了她的臉!」

她越說面露出的惡毒之色越濃。

她都要死了,她怎麼說都不為過。

風千洛袖中的手攥成拳頭。

直到現在,他才發現眼前的母后竟是如此陌生,陌生到讓他覺得惶恐。

從小到大,他就覺得奇怪,為什麼母后對皇兄格外苛刻,對他和風絕舞卻還算有一點溫情在。原來竟是因為……這樣。

「母后,你該收手了,你做了這麼多錯事!」

「我收不了手,我這樣的人就是下地獄的。」月淳低低地笑著,身子緩緩往後退去,整個人都晃了晃。

不知道她是被什麼給驚到,亦或者是踢到了地面上的某個物仕,最後竟是跌坐在地面上。

她雙眸毫無焦距地看著四周。

她沒有生機了。

風千洛唇線抿成了一條直線,剛硬的直線昭示著他的心情多麼不悅。

「母后!」他想喚住月淳,可忽然,他瞳孔驟然瞪大了幾分。

月淳突然在裡面蜷縮成了一團,更可怕的是她的手腳正以肉眼所見的速度萎靡,漸漸縮小下去。

月淳在牢中痛苦地叫了起來。

風千洛轉過身要叫獄卒開門,可剛轉身就看見了不遠處站著的墨衣男人。

他負手站在不遠處,血紅的眸子里毫無波動。

「皇兄……」

「你先出去。」風千墨看著他,沉冷吩咐。

他不想讓風千洛看見今日這般殘忍的畫面。

牢房中月淳痛苦的叫聲沒有停止,就像是小獸發出的求救嘶鳴聲。

風千墨的眼神沉靜而充滿殺意。

風千洛看了一眼,心底赫然一震。

他知道風千墨是真的動了殺念,而且這種殺念可能會……

風千洛抿唇,終於沒有再說話,大步走了出去。

母后終究是要死的。

他心底不是難過,而是絕望。為何他會有一個這樣的母后?

待風千洛離開后,邪風才問道:「爺兒,現在動手嗎?」

風千墨眸光一斂,沉沉地嗯了一聲。

只要解決了月淳,蘇雲沁身上的蠱后便有機會解決了。

……

蘇雲沁半夜翻了一個身,發現身邊沒有人了,她連忙坐起身來。

風千墨呢?

她怕吵醒兩個孩子,特地看了兩個娃娃一眼,這才小心翼翼地走下了床榻,往殿外走去。

乾坤殿旁就是御書房。

御書房內燈火通明,顯然是代表著男人在御書房。

她拉扯了一下隨手披在身上的外袍,走上前敲了敲門,等待著屋內的男人給回應。

小風子並未守在門口,還有金澤金冥也不在。

「誰?」屋內傳來了男人熟悉的嗓音。

「千墨,是我。」

隨著她這話而出,屋內沉默了一會兒才道:「進來吧。」

蘇雲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,總覺得男人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好像是帶著喟嘆。她收斂情緒,走至御書房,卻發現了一樣東西正在桌面上爬。

肉眼所見的蠱蟲!

這蠱蟲乍然一看還非常眼熟。

「蠱後母蠱?」她一眼就認出來了,不可思議。

風千墨點點頭,「你過來把它吃了。」

「呃……」讓她吃這麼噁心的東西?

「它是母蠱,你身體里的是子蠱,母蠱與子蠱同時存在於一個宿主身上,會吞噬子蠱。到時候,你身上不存在蠱毒。」

蘇雲沁的心咯噔了一下。

「我……那你呢?」

她若是能解蠱,那他呢?

「先解了你的,才能解孤的。」他眼神帶著深意。

蘇雲沁看著那不斷蠕動的東西,咽了咽口水。

雖然蟲子的蛋白質最為豐富,可也得下得去口才行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