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陌生的電話

發佈時間: 2020-12-18 09:46: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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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愛你,千千萬萬遍。

這是顧霆琛對我說過最甜的話。

我知道他此刻在等我的回應,我手指緊緊的抓住手機,話到嘴邊怎麼都吐不出去。

他耐心的等著我,我內心此刻很無措彷徨,那種糾結的撕裂感快要將我給撕碎。

我緊緊的抿了抿唇說:「你很可笑。」

我想說的並不是這句話,可到嘴邊還是傷了人,顧霆琛那邊默了一會兒說道:「晚安,早點休息,等母親的病情穩定了我再回梧城。」

我表達關懷問:「阿姨她怎麼了?」

「胃癌前期,要做手術。」

癌…又是癌症。

我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,難得放軟聲音道:「前期很好治療,你別太過憂心了。」

「嗯,你要多注意身……」顧霆琛突然頓住,緩了好久才低低的說:「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生病了,我對此卻毫無辦法。」

顧霆琛的嗓音很低沉,我能感受到他語氣里的無助,我猶豫問:「你為什麼愛我?」

顧霆琛:「……」

他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,我追問道:「我們之前的事你又不記得,我們這次見面不過幾天……就這幾天的時間你就愛上我了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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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說他壓根沒失憶。

他沒失憶這件事有太多的疑點。

顧霆琛突然反問:「你愛我嗎?」

我下意識否認說:「不愛。」

「等你愛我的時候再來問我這個問題。」

我:「……」

顧霆琛直接掛斷了電話,我沒好氣的將手機扔在床上,突然想起自己將抗癌藥吐了,隨即起身穿鞋又倒了杯開水重新吃抗癌藥。

無論如何,葯是絕不能停的。

我要熬著,儘可能的多活一天。

這天晚上又失眠,我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晚上很難睡得下去,我強迫自己閉上眼睛。

熬了前半宿,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下,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個陌生的電話吵醒的。

我撈過手機看見是從A市那邊打過來的,我皺著眉按了通話鍵擱在耳邊問:「你是?」

他反問我道:「你猜我是誰?」

是一個很低沉透著滄桑的聲音。

很莫名其妙的電話,我凝住神色問:「號碼是從A市那邊打過來的,你究竟是誰?」

他重複道:「你猜我是誰?」

我調高聲音問:「惡作劇?」

「時笙,誰無聊跟你惡作劇?」

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!!

我盤腿坐在床上,謹慎的問:「你不打算說你名字了嗎?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掛了。」

「時笙,你活不長的。」

他的嗓音特別難聽,滄桑中透著沙啞,給人一種很陰冷的感覺,像是一個中年男子嘎嘎叫但又能清晰吐字的那種,令人心生恐懼。

況且我活不長這是事實!

這事他又是怎麼知道的?

我趕緊掛了這電話,心裡莫名生了一種隱隱不安的感覺,我倒希望是一場惡作劇。

可惡作劇的人又怎麼知道我的名字?

像是詛咒一樣說,「時笙,你活不長的。」

我複製下這個號碼發給了助理,讓他去替我調查,不到十分鐘他就給我打了電話。

我緊張的問他,「查到了嗎?」

他回答道:「時總,這是一張不記名的手機卡,我從營業部那邊調查到這張卡是在三天前開的,就剛剛給你打了一個電話而已。」

「查不到其他信息了嗎?」我問。

「可以查到這張卡在哪兒買到的,但不排除是經人轉手的,我需要花時間去調查。」

「你幫我盯著這件事。」

我提醒說:「他剛給我打電話讓我猜他是誰,我以為是惡作劇,但他喊出了我的名字,還說我活不長……應該是知道我得病的人!」

「時總,會不會是時騁?」

當助理提起這個名字時我才想起時家是有這麼一號人的,只是太久沒有聯繫過了。

或者說沒有必要聯繫。

他是我大伯在街頭上領養的養子,平常痞里痞氣的沒個正形,大伯在時家給他安排的工作他也不做,成天在街上跟那些混混在一起。

我大伯怪他不爭氣,在他成年後就解除了兩人之間的關係,再然後我沒有見過他。

九年前那場空難我大伯也不幸遇難,他都沒來參加葬禮,他徹底不當自己是時家人。

助理的這個猜測沒有證據,因為我和時騁無冤無仇,再說電話里那個聲音太不像他。

更何況時騁應該不知道我生病的事。

我否定了這個想法,助理沒有一直在這件事上糾纏,道:「時總,季小姐還在醫院。」

我關心問:「她精神狀態怎麼樣?」

助理答道:「昨晚輸了葡萄糖,醒了之後吃了點瘦肉粥,現在坐在病床上不言不語的。」

「我待會去醫院看看她。」

掛了電話后我化了個淡妝,化完妝后我才想起自己從昨天到今天一點東西都沒有吃。

我去廚房喝了一瓶牛奶又找了幾片麵包,吃完東西后又喝了抗癌藥,一樣的令人噁心,但勉強能咽下,吃個葯跟打仗似的艱難。

我拿了車鑰匙開車去醫院,在門口奇迹般的遇見溫如嫣,我詫異問:「你怎麼在這兒?」

自從上次在警察局見過溫如嫣后我這幾天都沒有看見她,她也沒來我面前晃蕩讓我糟心。

溫如嫣看見我比我見了她還要詫異,她眼神閃躲的繞過我然後快速的離開了醫院。

我心裡困惑,但沒有深究。

我找到季暖的病房,站在門口看見她的目光正淡淡的看向窗外,窗外是乾枯的樹枝。

我推門進去問:「在看什麼呢?」

季暖搖搖頭說:「沒什麼。」

我過去坐在她身邊問:「吃飯了嗎?」

「嗯,喝了點粥。」她答。

我輕柔的問:「待會要出院嗎?」

「要,回家休息幾天。」

我們之間的交流很普通,誰都沒有談起陳楚,似乎誰都不會再主動談起這個男人。

他是心底永遠無法揭開的傷疤。

我笑著說:「那我待會送你回家。」

季暖沒有拒絕,我隨意的問她接下來想做什麼,她默了許久道:「我想進陳家。」

我不解的問:「進陳家是什麼意思?」

「我要嫁進陳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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