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她是小五

發佈時間: 2020-12-18 09:49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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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騁的情人說,警察莫名其妙的闖進他們的家抓走了時騁,具體發生什麼她壓根就不知情,但我突然想到昨晚那個叫王成的男人。

他特別的恨時騁,昨晚抓住我說要時騁的命,時騁之前應該和王成發生過什麼壞事。

掛斷電話后我看了眼時間,現在下午一點我又沒有車,助理過來接我一來一去就要好幾個小時,到鎮上應該是晚上五點鐘了。

而顧霆琛大概晚上七點鐘就到家,我處理事情也需要時間,根本就來不及時間回別墅。

要是被顧霆琛發現我又跑了他肯定會生氣,再說現在這麼大的雨我身體疲倦不堪只想睡覺,可時騁那邊……

我終歸還是要幫的。

我嘆口氣,隨後給助理髮了消息。

我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才極度不情願的起床,收拾完化完妝助理還沒有到。

昨天沒怎麼吃東西肚子特別餓,索性自己去廚房煮了麵條,剛吃了兩口隔壁的橘貓就帶著它的小夥伴白貓跑過來了。

它蹲坐在門口目光渴望的望著我,一直喵喵喵的叫個不停。

它的叫聲難聽,粗糙不堪。

像是破了音的中年男人的嗓子。

我吃完了麵條收拾完廚房走到別墅門口向橘貓招了招手道:「乖,過來。」

它特別的通靈性,見我招手趕緊起身向我跑過來,我帶著它們到了後院的魚池邊。

魚池裡養了不少的魚,鯉魚居多,我找來漏網撈了兩條給它們,它們過來叼著鯉魚趕緊跑開到了另一棟別墅裡面。

那座別墅離這兒大概十幾米,我收起網回到客廳給助理髮消息,「還有多久到?」

助理回復我:「五分鐘。」

我收起手機進房間找了件黑色的羽絨服裹在身上,長款到腳踝的,用來保暖的。

我坐在沙發上耐心的等著助理過來接我,心裡一直在猶豫要不要給顧霆琛報備一下,想了想決定先到鎮上再告訴他。

助理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鐘,他撐著傘跑進別墅在門口喊了聲,「時總。」

我過去鑽進他的傘下跟他一起上車,因為是下山的路,助理開的很緩慢,我們到達鎮上已是晚上六點鐘。

我下車前給顧霆琛發了消息。

「我在外面,晚點回時家。」

山頂別墅路程太遠,過去浪費時間。

他回復我,「嗯?」

顧霆琛這個嗯字代表問我在哪兒。

我想了想說:「洛鎮。」

顧霆琛沒有再回我的消息,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,我收起手機跟助理去了警局。

昨天那幾個警察還認識我,我問他時騁的案子,他們和氣的解釋說:「王成中午醒了后告了時騁,說他斷了他的……命根子。」

原來時騁斷了別人的命根子,難怪王成會找他拚命,這種深仇大恨這輩子都解不開!

我問警察,「時騁人呢?」

警察帶著我找到時騁時他正被關押在審訊室的,我進去坐在他對面滿臉嚴肅問:「你情人說你有很多案底,你這些年做了什麼?」

「老子的事與你無關。」

他的態度非常差勁。

我沒有問他到底想不想從這兒出去,因為我認識的時騁自尊很重,寧願堵著一口氣都不願意妥協,我嘆息道:「我算是看明白了,你壓根就沒想過要好好的過日子,你的人生……」

他該找個人過安穩的日子。

時騁暴脾氣道:「老子的人生過的差不差勁跟你有什麼關係?你打哪兒來趕緊回哪兒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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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:「……」

我沒有說他的人生過的差勁。

我只是覺得他該過安穩日子。

我懶得跟他爭執這些,起身離開去外面讓助理解決這件事,等了大概半個小時時騁才被放出來。

我撐著傘過去道:「我送你回家。」

時成沒有躲開我給他撐的傘,我們在車上更沒有過交流,下車時我讓助理在車上等我。

有些事,我仍舊想問清楚。

我和時騁並排走在雨下,因為他太高,我努力的掂著腳防止他淋到雨。

他嫌棄我矮哼了一聲從我的手中奪過了那把傘替我倆撐著,沒好脾氣道:「你幹嘛來撈我?」

時騁覺得我多管閑事的救了他。

我無奈的笑說:「你以為我想啊,但是你情人給我打了電話,我又不能不見死不救。」

他冷哼道:「蠢女人。」

我糾正他說:「她是在乎你。」

時騁沒接我的話,我和他沒多久拐進了一條巷子,巷子裡面是兩排破舊的老房子。

我皺眉問:「你家在哪兒?」

時騁答非所問:「你想知道什麼?」

他問的是昨天那個問題。

關於那個九五年的時笙。

既然他都問我了,索性我直接問:「我出生報告上寫的九五年,可我是九六年的,那個九五年的是誰?」

聞言時騁難得的打趣問我道:「時笙,你為什麼不懷疑你上戶口的時候你爸媽少給你上了一歲,憑什麼就覺得還有另外一個時笙?」

我白他一眼,「我爸媽才不會犯這種錯誤!時騁,這裡面究竟有什麼樣的秘密?」

「世界上還有一個叫時笙的女人。」

我怔住,時騁忽而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解釋說:「你父母當年在孤兒院領養了一個女孩……與時家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,但她的腎臟對你的母親……」

我震驚的問:「腎源是她的?」

我母親有過腎衰竭的病史,是依靠腎移植才存活下來的,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,但沒有想過腎臟的來源是那個叫時笙的!!

時騁想起什麼不好的事,他深深地吐了口氣說:「是,她是當時唯一匹配上的腎源,但那時她還小,你母親不能做手術。」

我心臟發疼的問:「然後呢?」

時騁解釋說:「她們領養了她,給她取了一個與你一樣的名字,帶她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都是用的你的身份,其實你看過的那個病曆本就是你的,只是那個出生年月被他們修改過……那時候你五歲不到,記不清這些事很正常。」

雨漸漸的小了點,我忍著心底的顫抖以及對父母的新認知,忐忑問:「後面呢?」

「一般捐贈腎臟要十八歲以上,而那女孩當時才不過五歲,你母親一直靠藥物和化療延續著一條命,但在她十三歲時她就已經撐不下去了。」

那個女孩十三歲還不到腎臟捐贈的年齡。

時騁嗓音沉道:「他們在她十三歲就強制性的奪走了她的一個腎,隨後將她送到了國外,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離開時家?」

時騁義正言辭道:「哪怕我過的再不如意我都不願意回時家!不過那個時家再怎麼骯髒,他們將你保護的很純粹。」

我微微的垂下腦袋,時騁又拍了拍我的肩膀,我抬頭盯著他,他諷刺的笑道:「你是世家千金,你不諳世事,你有一個愛你的父母,甚至偌大的時家都是你的,你的未來康庄大道,可在光鮮亮麗的背後總有人在匍匐前行,甚至苦不堪言。」

我紅著眼眶道:「抱歉,時騁。」

我壓根就沒有想過我的父母做過這種事,那個名叫時笙的女孩……

她如今怎麼樣?

她心裡應當恨透了時家。

他忽而問我,「你知道那個時笙是誰嗎?」

我喃喃的問:「誰?」

「小五。」

我的眼淚霎時而下,我蹲在地上哭的傷心以及不知所措,也是替那個女孩感到委屈,更是為我的父母懺悔……

怎麼能是她呢?

我記得小五,她是管家的女兒,算是我從小的玩伴,因為她來時家那年五歲所以大家都叫她小五,我也一直以為她就是小五,哪曾想她還有個名字叫時笙。

小五離開時家時正好十三歲,她走的莫名其妙,消失的無影無蹤,我母親說她跟著管家回老家了,以後再也不會回梧城。

也就是那年時騁離開了時家。

我抱著一點希望掙扎的問時騁,「你說真的?你沒有騙我?我媽怎麼會做這事……」

我滿心恐懼仍舊不敢去相信,內心深處希望時騁是騙我的,他低低的笑出聲說:「我是十歲到的時家,那個時候你五歲,小五六歲,我們是一起長大的!小五特別依賴我,一有什麼事都會給我說,我懂她的敏感和脆弱,也制止過這件事!但是沒用,在你母親的生命面前……我們兩個人的力量太小,小五被送出國外后我就離開了時家,一直到現在……我厭惡透了時家。」

這件事我從始至終都不知情。

我伸手悄悄地拉住時騁的褲腳,他蹲下身與我四目相對道:「你爸媽罪有應得的進了地獄,而你……這件事從始至終與你無關,你也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。」

時騁難得的恩怨分明。

可我的心底卻無法原諒自己。

……

我蹲在地上緩了很久,久到雙腿麻木,時騁拉著我起身帶我去了他家門口。

一座很舊很小的房子。

而房子門口站著一個女人。

她穿著一身碎花裙不怕冷的站在門口,與我身上的羽絨服天差地別,她面色特別的蒼白,眼睛里全是擔憂,似乎在等誰回家。

看見她的模樣,我忙慌亂的抓緊了時騁的胳膊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,「小…五…她怎麼……時騁,她是小五……她是不是就是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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