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像我這樣的人

發佈時間: 2020-12-18 09:51: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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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不願看見你難過的是我。

這是顧瀾之對我說過最動情的話。

我發怔的望著他一時失言,顧瀾之偏過腦袋突然問道:「無論發生什麼霆琛應該是最不願傷你的那個人,你有沒有想過他有苦衷?」

苦衷……

顧霆琛說過他有自己的苦衷。

但他也說過,「如果她來梧城,我娶。」

所以他有沒有苦衷一點都不重要。

我搖搖腦袋,顧瀾之說道:「我不清楚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,我不勉強你告訴我。」

頓住,他說:「但我想陪著你。」

聞言我失態的起身,目光慌亂的盯著他,最後只說了一句,「抱歉,我得走了。」

我匆匆的離開飯店找到自己的車開車去了公司,到公司后讓助理給我找個新公寓。

我再也不願意回時家別墅住。

回到公司后我的精神狀態很差,腦海里一直回想著顧瀾之說的話。

我明白他的意思,其實我現在只要勇敢點我就能和他在一起。

可我做不到。

在顧霆琛和顧瀾之兩人之間我始終沒有選擇他,現在不能因為被背叛就折回去找他。

這樣對他太不公平。

更對不起自己的感情。

我在公司里渾渾噩噩的待了一天,精神特別疲倦,我察覺到自己這樣的狀態下去遲早會被自己憋出病的。

思及此,我想離開梧城一段時間。

沒有通知任何人,甚至連助理都沒有告訴,我開著新款的勞斯萊斯去了桐城。

在進桐城高速路口的時候我出了點小車禍,車子被一輛普通轎車給追尾了。

車主下車面色惶恐的盯著我,緊張的問:「你這車看著都很貴啊。」

我知道他心裡在擔憂什麼,忙說:「沒事,有保險賠的,你能幫我送去4S店嗎?」

見不用賠償他連忙答應替我送去4S店,我打車進了桐城沒有找傅溪而是找了家民宿。

我很少來桐城,但每次來桐城都會聯繫傅溪住進傅家,可當察覺到他的心思之後我不願意再跟他走太近,因為我從不將誰當備胎。

我躺在民宿的床上給助理髮了消息,「我沒在梧城,這段時間你替我好好打理時家。」

我想了想又補充一句,「你查一下小五的具體地址,如果她需要幫助就暗地裡幫她。」

時家欠小五的,這輩子都還不清。

發完消息后我將手機調成靜音放在床上就出了門,民宿的老闆看見提醒我道:「桐城的晚上挺亂的,你一個小姑娘最好不要到處亂跑。」

我頓住問:「桐城很亂?」

在我印象里桐城是個很繁華的城市。

繁華的城市應該很安全。

民宿老闆笑著說:「桐城說不上亂,但對你這個漂亮的小姑娘來說很亂。」

我恩了一聲道:「我不會跑太遠。」

現在這個點雖然臨近晚上,但畢竟是剛入.夜,我出去一趟買個東西應該不會有什麼事。

我到附近的商場買了生活用品,又買了幾套換洗的衣服,見時間還早想去看場電影。

我挑選了一部喜劇,看完已經很晚了,我在路邊攔了輛車,計程車師傅找不到民宿的位置直接將我放在了那附近離開。

我特別無語,因為我對桐城人生地不熟,再加上又沒有帶手機都無法導航。

我在附近走了二十多分鐘都沒有找到路,後面路過一個地鐵,我從地下通道穿過去,甬道里空蕩蕩的,只有一個彈奏的流浪人。

他正在唱歌。

唱的是《像我這樣的人》

像我這樣優秀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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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該燦爛過一生

怎麼二十多年到頭來

還在人海里浮沉

像我這樣聰明的人

早就告別了單純

怎麼還是用了一段情

去換一身傷痕

他的嗓音很低,帶著一抹歷經滄桑的氣息,我穿過漫長的甬道突然淚如泉湧。

像我這樣的人,本該燦爛過一生,怎麼還是用了一段情去換一身傷痕……

我轉回身望著那個流浪人,過去取出一百塊放在他面前,他微微一笑道:「謝謝。」

我離開甬道,心裡的悲傷暫時得到壓抑,我找了許久都找不到那家民宿。

心裡特別煩躁,我抬頭看了眼陰沉沉的天,如果再不趕回去就會被淋個濕透。

我吐口氣,繼續向前走。

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終於找到那家民宿,正要進去的時候突然被人抱住拉到了一邊,嘴也被一個冰涼的手掌緊緊的捂住。

我想起離開前民宿老闆說的話,心裡的恐懼徒然升起,手忙腳亂的掙扎,他緊緊的壓住我的胳膊,在我耳側低低警告道:「別動。」

他的嗓音很沙啞、低沉。

我哪會聽他的,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咬了他的手掌,我下的勁道很足,他卻紋絲不動的警告我說道:「再亂動我就把你敲暈。」

我不敢再亂動,規矩的被他束縛。

他問我,「你住這兒的?」

他的語氣冷酷,但氣息微弱。

我說:「是。」

他冷漠吩咐道:「帶我進去。」

裡面有民宿老闆以及其他客人,帶他進去對自己更安全,我趕緊答應他。

他鬆開了我,似乎不怕我逃跑似的。

下一個瞬間他的身體軟在了我身上,我偏過頭借著門口的燈打量他。

滿臉血跡斑駁不堪,身上髒兮兮的,似乎剛經歷了一場煉獄。

我原本想丟下他離開,但見他受傷終歸不忍心問他,「要不要送你去醫院。」

「不必,他們會找到我的。」

我不清楚他口中得他們是誰,見他並沒有太大的壞心,我心地善良的扶著他進房間。

房間里什麼東西都沒有,他身上的傷勢又特別嚴重,我從網上訂了紗布消毒酒精之類的。

療傷的東西都還在路上,男人壓根沒在意這些,問我要了一些布料就直接脫下身上的衣服簡單的包紮,似乎都不擔憂感染。

他的臉龐上都是血跡,我看不太清模樣,但他身上特別健碩,典型的六塊腹肌,而且他肩寬腰窄,身材比例很完美。

不過他身上的疤痕不少,似乎還有槍洞,我心裡驚訝他發生過什麼,但他於我而言畢竟是陌生人,所以壓下了所有的好奇坐在床邊。

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,男人一雙警惕冰冷的眼眸看過來,我解釋說:「可能是外賣。」

我起身要去開門,他起身跟著我站在了門後面,似乎很怕人發現他的存在。

我打開一條縫,民宿老闆將一個口袋遞給我解釋說:「剛到的,配送員說是時小姐的。」

我接過說了聲謝謝。

民宿老闆搖搖頭道:「客氣。」

他走後我將口袋遞給受傷的男人,他看都沒有看一眼,徑直的走向了窗邊打開窗戶。

他似乎在觀察這裡的地形。

我問他,「你什麼時候走?」

他從喉嚨深處滾出兩個字,「馬上。」

我走到窗邊看見外面是一條河流。

我好奇的問他,「你要從這兒走?」

他沉默寡言,忽而偏頭看向了我。

「你臉上的疤痕很醜。」

我:「……」

我到桐城后就卸了妝,疤痕浮現在光潔的臉上自然難看,但沒想到會被人直接嫌棄,而且嫌棄我的這個人我剛收留了他。

我抿了抿唇,最終選擇沉默。

他突然問我,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
他的聲線很低,特別的沙啞。

我和他不熟沒必要說名字,不過他張口問我了我又不好不說,所以扯謊道:「時允。」

他擰眉,沒再問我。

窗外的河流雖平靜,但他想從這裡離開簡直痴人說夢,就在這時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。

站在窗邊的男人神色嚴肅的提醒我說:「你不跟著我離開他們會拷打你的。」

我懵逼問:「誰?」

他冰冷的吐出五個字,「想殺我的人。」

「你說敲門的人是找你的?」

「嗯,他們知道我在這裡。」

找他的跟我有什麼關係?

我拒絕道:「我不跟你離開。」

話剛落,外面的門被人推開,走在最前面的人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拿著刀砍過來!!

我錯愕,從沒見過這種架勢。

窗邊的男人直接拉過我準備跳窗,但跳下去時我的肩膀還是被刀給划傷。

我悶哼一聲,在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就落入了冰冷的河水裡。

我來不及換氣猛吞了幾口水,想露出腦袋但被人用手掌壓住。

我胸腔里的氣快沒了,在感覺到死亡的這一刻,我想起的仍舊是顧霆琛那個男人。

倘若能重來,我再也不願遇見他。

這次再也不會原諒他。

我鬆懈自己任由身體往下墜落,沒幾秒鐘就被人擁住了腰身,嘴唇被人堵住。

堵住我的那個東西特別的冰冷。

但我似乎獲得了生命。

我貪戀的吸.吮著,感覺擁住我身體的那個人身體有些僵硬,沒多久我就露出了水面。

我一個勁的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,沒有意識到此刻正在男人的懷裡。

我疲倦的將腦袋趴在他的肩膀上,喃喃問道:「你究竟是誰?」

意識越來越模糊,我似乎暈了過去。

再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,房間里都是冷色調的東西。

我撩開被子,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沒了,就只有一件寬大的白色襯衣。

這大小似乎是男人的。

難不成我的身體被人偷看了么?!

我起身光著腳踩在地板上,打開落地窗站在陽台上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座別墅。

而別墅的前院里坐著一個男人。

一個異常英俊且冷酷的男人,他應該就是昨晚那個血跡斑斑的男人。

他與我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同,他的身上透著一股陰沉的氣息,面目冷酷無情。

他似乎察覺到什麼,抬眼微微薄涼的目光看向我,我們一上一下互相對視著。

我好奇的問他,「這是哪兒?」

「席家。」

「桐城嗎?」我問。

「嗯。」

他寡言且冷酷。

我想了想問:「我的衣服誰換的。」

他微微的垂著腦袋說:「女傭。」

聞言我鬆了一口氣,轉過身回到房間看見床邊放著一套淡色的衣裙。

我脫下白色襯衣這才發現肩膀上有傷,我這才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。

真的是人倒霉喝口涼水都塞牙縫。

我忍著痛換上衣裙,下樓時看見他還坐在那兒曬太陽,我告別道:「我走了。」

他沉默,我利落的轉身離開。

從始至終,我都沒有問他的名字。

我的手機還在民宿,我肯定不敢回去拿,索性去營業廳重新買的手機補的卡。

我身上沒有現金,還是買了手機后登錄上微信將錢轉給營業員的。

我這次沒有再找民宿,而是找了個小酒店。

我這樣做只是為了防止顧霆琛找到我。

我在酒店裡待到下午想起自己的抗癌藥也落在了民宿里,索性出門去了醫院。

我打電話問梧城的主治醫生要了份藥單,然後把這份單子給了桐城的醫生。

我拿著抗癌藥正要離開,但沒想到在樓下遇到了一個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遇見的人。

傅溪的前女友。

一個特別善妒的前女友。

這就算了,偏偏她認識我。

我前幾年來找傅溪時被她遇見,當時她潑了傅溪一杯紅酒罵了句,「渣男賤女。」

我不想惹事,想繞過她離開,但她發現了我,伸手攔住我道:「喲,我在遠處瞧著你就很眼熟,原來是你啊,你現在怎麼樣?被傅溪甩了沒?這臉是毀容了嗎?」

我:「……」

我自認為自己的脾氣很好,不想跟她起什麼爭執。

特別是看見她身後又過來一個男人。

一個我早上剛分開的男人。

這個世界真小。

小到到處都能遇見不想遇見的人。

見我沉默,她又罵道:「賤.人,你以為傅溪真喜歡你啊?他身邊那麼多女人,他不過就是跟你玩玩,就你傻當了真。」

這些話全部落入了那個男人的耳里,我皺皺眉反擊道:「我和傅溪本來就是玩玩,你以為我像你?非得綁著一個男人過一輩子?」

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笑說:「小姐姐,世界很大,你很漂亮,你閑著發慌的話可以到處看看,指不定可以多睡幾個男人豐富下貧乏的人生。」

她氣的臉色發白,那個男人聽見我說的這些話腳步頓了一下,隨即路過我淡漠的進了醫院,他這模樣像是不認識我。

不過無所謂,我心裡壓根不在意。

我懶得跟她再爭執,拿著抗癌藥匆匆離開,剛走沒半個小時傅溪給我打了電話。

他笑說:「我前女友剛說你罵她了。」

我罵她了嗎?!

我沒有,我一句髒話都沒說。

「應該是吧。」

傅溪問我,「你在桐城?」

「在呢。」我答。

「那跟爺見見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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