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二哥

發佈時間: 2020-12-18 09:51: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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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到桐城有事,後面再聯繫吧。」

我拒絕了傅溪的見面,他察覺到異常,頓了頓問我,「是不是我上次讓你不自在了?」

我垂著腦袋否認道:「沒有。」

「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,你別瞎想。」

傅溪突然說了這麼一句,我有點怔於他的直接,他嘆息又道:「你是我的摯友,我清楚我們的界線在哪兒,希望你不要過多的揣測。」

難道真的是我多想了?!

我應道:「我沒那麼自戀。」

「嗯,有事給我打電話。」

我答:「好的,我會的。」

掛了傅溪的電話后我打算回酒店,但看見門口陰魂不散的人時,我腦袋一陣充.血。

我過去問:「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的?」

我壓根沒想到傅溪的前女友會追到這裡,而且她現在身邊還帶著兩個人,一看我就是弱勢,她笑的嘚瑟道:「你猜我怎麼知道?」

我無奈問:「你究竟想怎麼樣?」

我和傅溪的前女友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,但誰讓我給她造成了誤會。

再說她和傅溪都已經分手了,即使我和傅溪有什麼都與她無關。

她毫不講理道:「滾出桐城。」

聞言我笑開,笑的特別諷刺,「我在哪裡憑什麼聽你的?你真當自己是個高高在上的帝王,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枉顧他人的意願?」

傅溪的前女友似乎懶得跟我廢話,她皺著眉吩咐,「你們把她的手機和身份證搶過來。」

聞言她的人上來抓住我的手臂,我無法動彈,我威脅她道:「你搶吧,你搶了我什麼都沒了我就去找傅溪,我猜你不希望……」

她直接過來一巴掌甩我臉上截住了我接下去想說的話,我震驚的望著她,從沒想過傅溪曾經會找這種蠻不講理,飛揚跋扈的女人。

兩人搜出我身上的身份證和手機就鬆開了我,我忍不下那口氣,直接一巴掌還給了她。

她錯愕的捂住臉頰,「你敢打我?」

我瞪著她問:「你憑什麼以為我不敢?」

憑什麼她欺負人就不允許別人欺負她?

她的腦子是單向的嗎?

傅溪找的女人都不簡單,一般都是世家千金,其實像她這種的世家千金是最低級的。

飛揚跋扈,蠻不講理。

接著就是葉挽那種,背地裡使壞。

真正高級的從不會明面玩什麼陰謀手段,表面上跟誰都和和氣氣,更不輕易得罪人。

葉挽不算,她還是會輕易動怒。

真正高級的,我目前還沒遇到。

這女人氣急敗壞道:「你們給我打她!」

兩個人抓住我就拳打腳踢,我跌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,我手上的抗癌藥都落在了地上。

我用雙手護住腦袋,他們踢了我沒幾腳時就被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,包括傅溪的前任。

她趴在地上痛苦的望著突然出現的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,忍著痛問:「你們是誰?」

就在這時,一輛黑色的賓利轎車停在了我們的面前,副駕駛座上面下來一個男人。

他恭敬的跑到後面打開車門。

看來真正的大佬是後面這位。

車門被打開,我率先看見一隻穿.著黑色西裝褲的長腿伸出來,接著露出半個側臉。

側臉鋒銳,偏過眸的那一瞬間冷血萬分,眾人都沒敢出聲,像是怕打擾了什麼。

當他走向我的時候,身側這群穿著西裝的黑衣人紛紛後退,似乎很怕眼前的這個男人。

他步伐沉穩,一步一步的走到我的面前,我望著他的臉咬了咬唇問:「你怎麼在這?」

男人的眸心漆黑如墨,透著嗜血的光芒,似乎不擅長言辭,他緊緊的閉著唇沉默不語。

他英俊且不可方物,猶如神邸一樣出現在我的面前,與昨晚那個滿臉血跡骯髒的男人天差地別,我從沒想過我會救下這樣的男人。

我似乎招惹了更厲害的人。

他彎下腰打橫抱起我,我下意識的伸手圈住他的脖子,當我的手心貼上他的肌膚我明顯的感覺到他身體僵住,但很快就恢復鎮定。

他抱著我就要離開,我忙軟軟的聲音說:「我的手機和身份證還在她這裡。」

我偏眼望過去,發現身份證已經被折斷成兩半,手機也被砸碎,這個女人可真狠吶。

我嘆息道:「那算了。」

他抱著我離開將我放在車裡,我身上的疼痛一陣陣的,等他坐進來我問他要他的手機。

車裡很狹窄,他又太過的沉默寡言。

就連我問他要手機,他都一言不發的遞給了我,我接過給傅溪打了電話。

我的記憶力很好,很多人的號碼都記在心裡的,沒一會兒傅溪那邊就接通問:「你是?」

「是我。」

傅溪熟悉我的聲音,他驚奇的在電話里喊著,「寶貝兒,你的手機呢?」

車裡很安靜,傅溪的這句寶貝兒大家都聽見了,包括司機,包括坐在我身側的男人。

「傅溪,你的前任欺負我了。」

我的聲音很平靜,因為我壓根不記恨那個女人,像她這樣的千金我曾經遇到過很多。

在和顧霆琛的婚姻期間也解決過很多想靠近他的女人,而且我還因此受過算計和欺負。

不過我真的不記恨。

這些女人只是因愛生恨。

她們針對的並不是我。

她們針對的只是出現在男人身邊的女人。

話雖這樣,但我沒那沒好欺負。

我雖然不記恨,但從沒有輕繞過誰。

傅溪頓住,半晌道:「對不起。」

我微微的偏頭看向窗外,景色一略而過,我淡淡的說:「沒事,我不怪你,但這件事你要解決,我不想再在桐城看見那個女人。」

「嗯,我答應你。」

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還給了身側的男人。

他接過忽而問了句,「傅家的傅溪嗎?」

他難得主動問我問題,我說是。

想了想,我感激的說:「今天謝謝你,昨天我救了你,我們算是兩不相欠吧。」

他沒有對我的話做出回應,而是漠然的說了一句,「傅溪在桐城是個名人。」

我詫異問:「怎麼?」

「你們什麼關係?」

他問的很直接,似乎是誤會了什麼。

我覺得沒有回答的必要,但又不想別人誤會我和傅溪的關係。

我想了想耐心的解釋說:「沒什麼關係,頂多算朋友,但那個瘋女人卻覺得我是傅溪的女人,一直都在找我的麻煩。」

「他剛對你的稱呼很親密。」

我嘆口氣道:「他對誰都這樣。」

……

我的身份證被折成兩半,手機又被砸掉,壓根沒地兒去,只有跟著他回了席家別墅,不過至今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。

我沒有問,他沒有說。

我又回到了之前那個房間,床上還放著那件白色的襯衣,我忍著痛去了房間里的浴室。

我艱難的脫下身上的衣裙,剛用溫熱的毛巾擦拭了下身體,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。

我穿上白天脫掉的那件白色襯衣出去開門,看見門口站著剛剛為那男人開車門的人。

我笑問:「有事嗎?」

他將手中的袋子遞給我解釋道:「時小姐,這裡是你的葯以及手機卡,席先生剛已吩咐我給你準備個新手機,大概還有半小時到。」

我接過袋子問:「怎麼稱呼你?」

「我是席總的助理尹若。」他道。

「哦,謝謝你尹助理。」

尹助理搖搖腦袋,恭敬的笑說:「時小姐,你要謝就謝我們席先生,你是他第一個肯出手救的女人,想必你對席先生很特殊。」

「你們席先生是不是叫席湛?」

在桐城有一個睥睨全城的家族——席家。

席家的當家名叫席湛。

是一個行事冷酷陰晴不定的男人。

他的家族體系龐大,但很少有人真正的了解過,而其勢力與剛到梧城的陳深不相上下。

不過梧城的時顧兩家也不落於下風。

我曾經一直聽說席湛但從未打過交道。

用傅溪的話說,在桐城真正能說話的就這位爺。

其實在早上他說出席家兩個字的時候我就猜到了大概,所以一直沒問他的名字。

我以為不會再有交集,沒想到下午就被他救回了席家,這真的是躲也躲不開的緣分。

「是,席先生名席湛。」

尹助理離開后我出門問別墅里的女傭要了杯熱水喝葯。

我喝完抗癌藥身體舒展了不少,這時女傭給我送了飯,我問:「你們席先生呢?」

「席先生在書房呢。」

我哦了一聲接過飯菜回到房間,吃了沒幾口就咽不下去了,又沒手機玩顯得很無聊。

我穿著那件寬大的白色襯衣去了後花園,外面有點冷,但在能承受的範圍之內。

女傭很有眼見力,她給我拿了一件沉黑色的大衣給我,我穿上就到腳踝的位置了,顯得我整個人又小又矮。

可實際上我卻有一米七二。

我雖然高但身材比例完美,有一雙雪白筆直的大長腿,長相高級完美,頭髮的發量很厚,又長又滑順,壓根沒有席湛說的那麼丑。

女傭見衣服太大,她笑了笑解釋說:「這是席先生的衣服,家裡沒有其他人的衣服,我的衣服又不配給小姐穿,先委屈小姐一下!」

席湛的人對我很客氣,我感激的說了聲謝謝,女傭搖搖頭說:「小姐你有什麼事喊我一聲就是了,我先去廚房準備晚飯了。」

女傭離開后我獨自逛著花園,這個季節陽春三月正是百花爭艷的時候。

席湛的別墅里沒有他這人那麼冷清,臘梅,迎春,桃花皆有。

臘梅已是凋零的季節,基本上看不見花,但桃花開的很茂盛,我伸手去摘低處的一枝桃花,很輕鬆的折到手上。

我瞧著花朵碩大滿足的笑了笑放在鼻尖聞了聞桃花的味道。

桃花的味道很淡,帶著微微甜香。

我忽而想起顧霆琛那日從南京過來找我的時候,他就是這樣站在一顆桃花樹下。

帶著一臉自信的表情。

只因我說我想他了。

想到這我趕緊扔掉手中的桃花又去摘了一朵迎春,我別在耳朵上開心的抬眼,沒想到正對上一抹毫無溫度、充滿冷酷的視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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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微笑,喊著,「席湛。」

他凝眉,「二哥。」

我疑惑的看向他,「嗯?」

席湛此刻正站在我剛才那個房間里的陽台上,估計是沒在房間里找到我恰好看見我在樓下,也不知道他在那待了多久。

他雙手背在後面負手而立,一身精緻的黑色西裝,脖子上系著黑色的領帶。

他很帥,比影視劇里的男明星都帥,正派中透著一股禁慾的味道。

而且我之前看見了他那雙手掌,手指根根修長白皙且結實有力。

其實他身上的疤痕挺多的,但露在外面的肌膚卻沒有一絲敗筆。

「喚我二哥。」

他莫名其妙的讓我稱呼他為二哥……

我和他很熟嗎?!

默了默,他冷酷的嗓音解釋說:「時允,你救了我的命,我給你一個護你一生的承諾。」

我懵逼問:「什麼?」

我懵逼是因為我太過驚訝。

似乎我太傻,連這幾句話都聽不明白,席湛凝眉道:「喚我二哥,以後你就是我家人。」

頓了頓,席湛沉然道:「家人是我會盡全力守護的,而至今為止……」

席湛忽而打住,那時他有句話沒說。

至今為止我是他唯一的家人。

「謝謝你,其實不用這麼客氣。」

我和席湛沒有熟到那種程度,不過席家這般強大,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。

想到這我乖巧的喊著,「二哥。」

他點點頭,評價道:「很上道。」

我:「……」

席湛轉身離開了,沒多久助理拿著新手機來找我,我發現與席湛是一個款式。

助理似乎能洞察人心,他解釋說:「時小姐,這是席家自主研發的手機,之前只有席先生能用,現在他把這個許可權給了你。」

席湛這樣似乎真把我當成了自家人。

實際上我們跟陌生人差不多。

壓根不熟,更談不來。

助理替我把手機卡裝進去道:「我替你把席先生的號碼存進去,以後你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打電話找他,我還要帶你見一個人。」

我好奇問:「誰?」

「席先生給你的禮物。」

尹助理帶我去見了一個人。

他的名字叫元宥。

他讓我喚他三哥。

他見到我的第一面就詫異的問:「這就是二哥選擇的人?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啊。」

尹助理笑說:「席先生讓我帶時小姐來見你,他說以後都是一家人理應互相照應。」

元宥伸出手笑說:「你好,時允。」

我真名時笙,可昨晚我騙了席湛。

索性將錯就錯。

我伸出手握住喊了聲三哥,他笑開說:「很上道的丫頭,很高興認識你。」

我:「……」

因為席湛,我亂認了親人。

認完人後尹助理就帶我回席家,在車上我聽見他說:「時小姐,以後你有什麼需要就可以找我們,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幫助你。」

我似乎撿了個天大的便宜。

「嗯,謝謝你。」

回到席家后我打算在這兒休息一晚上明天就回梧城,無論如何都得回那個地方,哪怕要去面對糟心的事情。

我躺在床上閉著眼強迫自己睡覺,沒一會兒就睡著了,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中午了。

一直都沒有人來喊我。

我起身打開衣櫃,發現這兒多了幾套女裝,樣式普通但做工都很精緻。

我換上一件米色長裙,因為天氣還涼我又穿了一雙絲.襪,外面披了一件薄款風衣。

我出房間的時候沒有看見席湛,我問女傭他在哪兒。

女傭答:「席先生在書房。」

女傭帶著我找到書房,我抬手敲了敲門,裡面傳來一抹冷酷的嗓音,「進。」

他的嗓音富有磁性,低沉的太過。

但格外的悅耳。

我推門進去看見席湛正握著鋼筆處理文件,他抬眼看見我淡淡問:「有事?」

我解釋說:「我要走了。」

「嗯,一路小心。」

我沒有說去哪兒。

他亦沒有問我去哪兒。

就像昨天,他從未嘗試留我。

更沒有好奇打探我的身份。

即便這樣,他還是認可了我。

讓我稱他為一聲二哥。

並承諾說會守護我一生。

我想了想道:「再見,二哥。」

我不知道以後我們還能不能再見面,但他昨日的確給了我一份溫暖。

這份溫暖我會記一輩子。

他淡淡的嗯了一聲,我轉身利落的離開打車去了4S店想去開我那輛勞斯萊斯。

不過車還在維修中。

我留下了傅溪的電話,等車修好4S店的工作人員會打電話給傅溪讓他來取車。

我剛出4S店才記得自己的肩膀前天被划傷了,而且那天晚上我還狠狠地咬了席湛。

我先去醫院換藥,然後再去的機場。

在機場我接到傅溪的電話。

他歉意的道:「我把她處理了。」

我恩了一聲說:「謝謝。」

「不必,這事是我給你帶的麻煩。」

傅溪說完,猶豫的問:「你認識席湛嗎?」

我下意識問:「怎麼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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